远去的童年(2)
有一年,我随着祖母,跨过黄河,去了齐鲁大地她的故乡,在那里真正地有了幸运地体验。
一些年纪相仿的孩子,问我在家都吃什么。我说常常吃豆腐的时候,他们表示羡慕,当我说一天三顿都吃馒头的时候,有人问你们顿顿吃的馒头是什么面做的?我感觉到有些意外和鄙视,馒头当然是小麦磨成的白面做的了,怎么还会有其它面做的馒头呢?听我肯定了是白面做的以后,有一个孩子喊了起来:“天啊,顿顿吃白面馍馍,不可能!!!”其他孩子也喊叫着:“就是不可能,他是在撒谎。”我坚持着自己的说法,双方争论得面红耳赤,各不相让。最后,不知道谁说了一句:“去问问他家大人,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。”他们拉着我跑到祖母面前,问了这个问题,祖母肯定了我的说法后,一个个惊讶得张大了嘴。有的还是将信将疑,问祖母是真吗?
祖母爱怜的看着他们,缓缓地说:“孩子啊,我这个老太太还能说谎吗!以后这里也会顿顿吃白面馍馍的,我像你们这样大的时候,吃的还没有现在好呢,现在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。”
“好什么啊,俺家一年里,棒子面都吃不了几回!”一个孩子哇的一声哭了。
“谁让你爹有病不能干活呢?”一个孩子说。
祖母看着那个孩子,眼角里滚出了泪珠,迅速拿出手帕,擦了一下眼睛,轻轻地摇摇头,叹了一口气,转身走了。
一个孩子,坐在一块石头上,手托着腮,歪着头,望着祖母渐渐远去的背影说:“不用说一天三顿吃白面馍馍,一星期吃三顿就行了!”
“你这个家伙太贪,怪不得吃不上馒头呢,不用一个星期吃三顿白面馍馍,一个月吃三顿也行啊!”
大家都沉默了,直到大家都散去了也没有人再说一句话。
那一刻,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,因为顿顿吃白面馒头的自豪感和在人前的骄傲,荡然无存。以后在别人面前再也没有提起过吃馒头的话。吃饭的时候,推却了专门给我准备的馒头,拿起来干硬的煎饼费力的咬着。祖母一定是明白了我的心事,看看我,用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,什么也没有说。
从那时起,我知道了世界上,还有苦难,还有艰辛,还有人的生活不如我,让我懂得了什么是同情心,什么是知足。
我坐的最多的,也是最喜欢的车,是拖拉机。那是洛阳拖拉机厂生产的东方红牌拖拉机,坦克一样的履带,火红的车身。
喜欢是因为它的履带和坦克一样;坐得多是因为姑姑是拖拉机驾驶员。
每当姑姑的拖拉机在离家不远的地工作的时候,就带上我,我幻想着自己是一名坦克上的解放军战士,抢着帮姑姑搬转向杆,心里想着是在驾驶坦克,对敌人开炮……
姑姑去远的地作业,不能带我去,我就在家等着。有时候,听到拖拉机声音近了,就跑出来看看,是不是姑姑的拖拉机。有时姑姑回来了,我很高兴,但是是要去远的地方工作,只是回来取东西,不能带我去。临走告诉我,回来就带我坐拖拉机。
我就在家留心的听拖拉机的声音,看能不能听出来姑姑的拖拉机的声音。常常边听边幻想以后不但坐拖拉机还要驾驶坦克,看看比拖拉机快多少。不知不觉中就进入梦乡。
有时候,姑姑回来看我睡着了,就不惊动我。我醒来,知道后,就埋怨不叫醒我。祖母常常笑着对我说:多睡觉,快快长大了,自己就能开拖拉机了。
多数时候姑姑工作忙,不能回来接我,祖父就抱着我,去姑姑工作的地头看。等不太忙的时候,坐上拖拉机,在地里一个往返,回到地头再下来。这时候,常常看见祖父叼着烟斗,对路过地头的人。感慨着农业机械的先进,
上学后,就不再去坐拖拉机了。因为学校规定学生不能去坐车玩,以免影响工作,加之上学后,多了不少玩耍的伙伴。
进入了新天地,与一群小伙伴,便尽情地玩耍,吃饭时常不回家,这时祖母就站在门前喊:“明啊——吃饭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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